刘功业
三天欢聚皆为诗,一半勾留是此湖。
前半句,是我临时凑句捉笔。这后半句则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诗句。他的原诗是:“湖上春来似画图,乱蜂围绕水平铺。 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 碧毯线头抽早稻,青罗裙带展新蒲。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依然是他白而美的诗风。浅显易懂的语言,深蕴其中的诗味。如西湖之水,是名茶之极配。
也是春天。白居易这番忆江南的缠绵思绪,用到这些天南地北因2008年华轮杯诗歌散文比赛而聚于天津的人们身上,颇有些相似的情怀。难舍难分的,不仅是一份朋友之间的相思,一份诗人之间的情缘,还有着大家发自内心的那一份对诗歌现状与未来发展的深切关注与期盼。
天长地久,津津有味。是《诗选刊》晴朗李寒的一句话,启发了我的灵感。
诗行车,已经是一个品牌。大学生创意大赛,举办了五年。华轮杯,起于诗歌又扩展到散文的文学大赛,举办了四年。今年第一次举办的自行车与和谐生活摄影比赛,也吸引了全国许多摄影高手,涌现了许多好作品。
没有文化的企业,是没有前途的企业。天津自行车行业协会理事长龚孝燕女士和她的同事们重视和坚持企业文化精神的建设,以文化的影响力,提升着企业的执行力,让自行车行业在天津,在中国亮点频频。让中国北方自行车展会成为名牌展会。
与诗观察网站共同主办本次诗歌散文大赛的《诗选刊》下半月刊,它的第一期封面上,有一句话,“诗歌,引领思想的时尚。”这话就有些深度了。来自太行深处的吴海滨感慨。
这句话,也写在了这次诗歌座谈会的会场。来自沂蒙山的桦明对此颇不以为然,认为此话有些说大。但是,对于这些充满了理想与激情的诗人来说,说大的,不是思想的软弱与迟钝,更怕的是行动的蹒跚与犹疑。
天津非杭州,三月亦飞雨。梅破知春近,犹有洞庭花。
每天的畅谈,都是夜深而不觉,曙色不期至。有许多的话题,在时间的丈量中,如渤海湾涨满的潮水,如在春潮里亟待开放的那些迎春的杏花桃花或者玉兰花。
素来,女人们,见面就熟,是一台戏。何况有诗。戏有高潮,常就在谈笑欢聚间。新朋旧友,诗情画意,顾影随行。山雨空蒙,古街淘宝,常有依依不舍。点儿,姓李。佳作不断。朵儿,姓甚?我未得知。只不断读其美诗,才见斯人。三色堇,是来自植物学的尤物。生于齐鲁,得于西北,民风滋养,性情率真,美仑美奂,笑而生香。日有四季,时尚新衣和她的诗意一样蓬勃。还有写散文,也工书画,热情活泼的山东姑娘李妺姚。还有天津大方泼辣,不舍左右的石冰和惠儿。伊人有诗,记名,似乎多余了。
值得珍藏的,不仅是这几天匆匆的记忆,不仅是在天津人艺小剧场举办的那张华轮迎春诗歌朗诵会的门票。还有这次大家放弃了逛街游玩而主动要求进行的天津西子湖诗歌座谈会。
朗诵会,不是想象中的狂热,也不是担心过的冷清。那些诗歌,被歌声和音乐托举着,也侵蚀着。不知不觉中由主角变成了配角,似乎与诗歌的现状与困境很吻合。作为一个独立的单元,在不得不紧凑的时间里,三色堇、李点儿、晴朗李寒、蓝野、杨志学、刘功业等,都上台朗诵了自己的诗歌。这与长长的节目单也两相对照。这些诗,最大的成功是情感。最大的震撼也是情感。
蓝野以山东话和京腔交替朗诵的一首《最小化》的诗,不是表演。我想到了一个已经有些陌生的电影的名字,笑比哭好。这不是一种已经陌生的心态。我仿佛触碰到了刚强的诗人敏感的内心所关注的由小及大的社会命题。我惊讶于诗人平静的叙述。那诗句中深深隐藏在语言里的伤痛、那被岁月折叠起来的柔软的部分,在似乎调侃的话语中,是刺痛心扉的针砭,是拷问灵魂的震撼。如今,面对着那些越来越短暂、越来越时尚、越来越功利的婚姻,爱情是最小化的。面对那些在社会各阶层中得风得雨的官员和早就实现了原始资本积累的商人来说,坚守着精神领地的诗人是最小化的。面对如今汹涌的经济大潮,日渐式微的诗坛是最小化的。面对文学艺术的诸般风光样式,诗歌是最小化的。面对主流精神的放逐,生活的万般无奈,诗人那颗真纯与虔诚之心,也是最小化的。但是,拳拳之心,小可比天,深可及海。诗人们,慷慨悲歌,不愿言败。 一个没有诗歌的时代,是不可想象的。一个缺失了诗歌精神的民族,也是无法前进的。诗歌的美学精神,永远不会散失。诗歌的旗帜,也永远不会倒下。
有主题,也无主题。是这次诗歌座谈会的特点。也集中,也散淡,也是特点。只有天长地久,津津有味的祝福语,伴随着几个白天,几个夜晚,伴随着这些对诗歌满怀着激情与理想的人们。渴望突破,可望发展,渴望复兴与繁荣。像这盘山云雾、翠屏暮雨所意象着的含蓄表达。蓝野的房间,每天晚上,都是大家聚会的漩涡。三色堇和甘帅的房间,也放飞着女士们彻夜难眠的话题。
来自《诗刊》社的杨志学,既是诗人,负责着编辑室的工作,又是诗歌评论家。他带来了刚刚出版的一部《诗歌:研究与品鉴》。也带来了许多信息。我和他在一个房间,每天晚上,谈诗论艺,常有切磋和点拨之谊。在座谈会上,杨志学说:这次活动见到了很多诗歌高手。由企业举办的这次活动,很有特点。商业活动,由于诗歌的参与结合,渗透互动,相得益彰,增加了新的活力,增光添彩。思想的闪光,思想的时尚,都是诗歌火花的闪现。诗歌灵魂无处不在,并不孤独。在商业社会中,同样需要通过诗歌来反映生存的苦恼与快乐。
这次座谈会,刚创刊不久的《诗选刊》下半月刊主动向大家征求意见。杨志学说,诗刊的上半月与下半月,在作者与读者,都有区别。有一个在野还是在现场的问题。下半月刊的现象,对繁荣诗歌提供了很多东西。官方与民间,增加了亲和,体现了民间性,自由性,是一种活跃。但是,这种现象能走多久,值得引领与探讨。像潘洗尘,像老巢,像周公度,都在探索和努力,面对一个资源,由个人投资,愿意为诗歌做些事情,这都可敬。但是两、三年下来,有很多苦恼和苦衷。这次没有见到周公度,但是诗选刊的下半月刊给我的感觉是,办刊上有它的个性,也保持了她的不一致。希望能走得更长久。为诗歌刊物带来繁荣,也带来思考与启示。还有这种传播的模式,完全是赠送,还是走邮局?现在临时赠送,恐难长久。这需要财力支撑。将来如何做,还要考虑。周公度做了十几年刊物了,经验丰富,还是希望走市场。但是老巢在做笔墨纸砚生意的同时,更多的精力是去拍电影。希望走出一条能结合两面的一条新路。诗刊的市场也在不断萎缩。许多老人,都怀念过去的一百多万份的发行量。但是,好景不再来。除了《求是》刊物是唯一,也是不可比的唯一。诗人的思想,头脑,有艺术品味。这也是下半月刊的共同特点。形成了规范的模式套路,生存空间就比较大。
针对当下诗歌写作和来稿中的新的雷同化现象,杨志学谈到了怎样引领思想的问题。诗歌不能没有思想。光有语言的跳跃不行。甚至不同年龄段的作者,有时的作品很相似。不是政治的雷同,意识形态的雷同,而是语言的口语化,诗歌叙述方式的雷同。一个人与其他人的模仿。现在,写诗似乎变得越来越容易。有的老年人很自豪,从来没有写过诗,一上手,一年两年,顶多三年,有了快节奏的创作资历,就感到写得很深。读起来,可读,整体水平也不错。但是,必须强调诗歌的陌生化,肯定诗人的个人化倾向。叙述方式,表达方式,都应当是自己的。怎样避免人的思维的共性?诗歌应该怎么写?翻几本诗刊,看看网络,似乎就很快会写诗了。但是,怎样不被趋同的潮流淹没,不然形成了惯性,就很难扭转。要有文体意识。自律意识要强。这次朗诵会上,许多诗人都能挖掘出深度,展现出自己的不断陌生化的东西。如刘功业怎样在几十年的创作经历中,能够不断表现出新的气象。如昌耀的诗,带给我们个人陌生化的方式。蔡其娇的文体意识的主动建立。都给予我们很多启发。
来自河北的青年诗人和翻译家晴朗李寒,带来了他编辑的《青春21——诗刊社第21届青春诗会作品选》。温文尔雅的李寒,经历丰富,精通俄语。他写诗,译诗,也编辑诗。他在诗歌的精神世界里,耕耘着,歌唱着,也快乐着。青春,多么美好,又多么骄傲!这是一代人的心声,也是一代人的写照。李寒介绍了《诗选刊》的情况。上半月刊主发各刊的优秀诗作,下半月刊则主要向更广阔的领域拓展。他们刚刚搞了一个出版发布会,挑起了一个话题。但是主编这次没来。
李寒说,《诗选刊》的下半月的第一期,其实是他和郁葱老师在一起寻找的方式。在经济上有支持,对诗歌的认识又深刻。也找过一些人探讨其可能性。南京的,武汉的等。《汉诗》的张志浩,提出了泛诗歌的观念。后来他自己找到了资金,就以书代刊,一年出四期。后来找到了周公度,他对诗歌的把握,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由于和郁葱的思想接近,可以把诗歌刊物做得更宽泛,更杂,涉及影视、书法、绘画与生活,和诗歌更紧密、更宽泛地结合。所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出刊了第一期,把当初的设想都包容在里面了。接下来后面的两期会更好,也有诗人作家的生活随笔。一个人的排行榜。读图时代的诗歌。相得益彰的图片等配置。它不同于武汉,平行于论坛。而是更宽泛,可以把诗歌作品发得更少,但是怎样走?是否走得更远些,再远些?还在探索。现在看,反响不错,体现了编辑人员的思想和追求。还希望得到大家更大的帮助和支持。《诗选刊》的上半月刊,限制了诗歌原创作品,但是,可以在下半月刊上加以补偿。
来自陕西的女诗人三色堇,是网络侠女,也是诗坛快手。她现在是《诗选刊》下半月刊的编辑部副主任。她带来了新创刊的刊物和对诗人们的约稿。并且不忘记随时表明和到处自豪她没有忘记的山东基因。
来自威海日报的燎原,姓唐,的确也有汉唐遗风。他祖籍西安咸阳,长期工作在青海,两年前才定居威海。他写过《昌耀评传》、《海子评传》等专著,是颇有影响的诗歌评论家。他高门大嗓,满脸络腮胡子,说话依然如青藏高原一般豪放,喝酒也如青海湖一般深厚。是个人见人熟、善于交游,常有火花迸发的硬角色。他认为,现在的诗歌,整体感觉很好,比上个世纪50、60年代来说,无论文本还是技术含量,都要好。70年代,是中国没有诗歌的年代。从诗歌产生的量上来说,现在也是中国历史上最繁荣的时间。现在,许多诗歌刊物,在正刊之外又延伸出下半月刊,增加了一倍的量,又有网络的传播。诗歌盛世是客观存在。但是,仍然感觉诗歌的不景气。这一方面是与过去那个没有更多文化品种的特殊年代相比,现在对文化关注的分流,让人们在客观上产生了错觉。但是,在这天翻地覆的进步中,又确实存在着另一个问题,这就是好的诗歌很多,但没有特别令人兴奋的东西。有前进,也有递进,但没有耳目一新。他说,诗人,要关注公众的幸福指数和痛苦指数。诗歌,要表现大家的生存真相。现在横空出世,让大家耳目一新的诗人,很少。像李小洛,有自己的诗歌面目。像天津的朵渔,去年获得了柔刚诗歌奖。但是,他去年丢了铁饭碗。面临着以后如何过日子的生计问题。母亲也牵挂他的生活。他非如此不可的决定,绝然决裂,代表了诗人的一种价值观。他也与过去的诗歌观念有了断裂。他也曾经是下半身的积极倡导者,甚至是提出者。下半身,进入到下作。集群式的写作,也有积极的一面,否则,不能持续的存在。诗歌中表现出大气象的诗人,现在看不见。从1979年以来,出现了许多很有影响的诗人。如江河,如昌耀。他们都是诗当代诗歌发展中的重要人物。有好诗,又没有重要的诗歌,这与时代整个的生存场景有关。如昌耀对人生命运的认识,与平常的意识形态不同。他是时代和人生的亲历者,知道什么是谎言。对草原山河的物象,非同凡响。从文化上,由藏族文化系统的影响,藏传佛教的世界观的影响,作为一种资源进入到了他的诗歌中。展示了不同于旁人的印象。杨老师刚才说的,有的人看看现在的诗刊,从同时代的诗歌中学习诗歌,是一种近亲繁殖。对别人的作品放大了某种朦胧的感觉。就变成了自己的。这样的诗歌是一种有缺陷的诗歌。还有70年代,80年代的诗人们,饱读了西方世界的文学、诗歌与哲学,阅读面很广,进入很深。如海子,他的想法非常深远。从他们的路径,可以透视世界文化大师的面貌,也看到一种断裂。当前的诗歌,面临着怎样启动写作资源,怎样丰富资源的问题。只有占得宽,才能走得远。
蓝野,年轻,却已经有着似乎沧桑的经历。在石臼港的大浪涛中淘洗了童年,又在首都诗歌圈里浪迹多年,颇有些重情重义的好名声。很山东大汉,也很京城小资。外表刚强,而内心柔弱。朋友众多,阅人无数,喝酒饮茶,却依然空樽对月地品尝着人海中的那份孤独。他迷恋神秘,也常常在神秘中迷失。他说自己很傻,很天真。也很高兴。有一些密友。朋友们见见面,聊聊天,很高兴。他喜欢不郑重其事更好,下半身的东西的流露。燎原老师上网,就是看之道的博客。但是,不想像他那样,对诗歌做全局的把握。但是,蓝野也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博客,非常生动。有的人,不是诗歌这个行业的,是长期与诗歌无关的人,也会突然写出一首诗,就很好玩。昨天看了独乐寺,观音像的高大,令人惊叹。观音之寺,不会是李白的真迹,李白痴迷成仙,信奉道教。启功先生说过,很多楼阁写着太白两字的都不会是真迹。这恰是证明。说到诗歌,现在少了许多有趣的东西,而是多了许多沉浮、虚假的东西,受理想主义的影响太深。要寻找很多有可能写得更好的东西。当下诗歌很繁荣,也是客观。现在,电视一打开,有很多诗歌信息。中央三套在搞鲁院的节目。艺术人生。青春与文学。有的女子诗歌写得很好。给他化名留言,写了小纸条。但是,人们反对诗人的自恋。特别是女诗人,没有自嘲,就是在心理。常常误认为自己才是最伟大的,最美丽的,诗歌也就出现了类似网络上的芙蓉姐姐。而蓝野看中的,是对诗歌自恋,才是对他更重要的。诗歌,对他的人生变得丰富,变得更加有意义,也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影响。他喜欢与大解聊天。他认为大解的《悲歌》一书的出版,是很重要的事件。电影大师伯格曼,大卫林奇等,都是在思想的荒原上走出很远的人。但是,他们都认为,诗歌是最能体现人类精神和积极意义的东西。
谈到怎样在刊物中表现更大的文化含量?怎样提高诗歌的亲合力?杨志学和蓝野分别阐述了他们的观点。
蓝野认为,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诗歌不需要大众化。诗歌不会成为《知音》杂志。《星星》还是不能和《知音》、《家庭》等刊物比,不一样。
杨志学说,诗歌还是应当表现出更大的文化含量。要把文化纳入进去。如天津这次把诗歌和自行车的行走结合起来,就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方式,诗歌,也需要在文化层面上的漫游,可以走得更好,更长久。天津的诗歌并不是很孤独的,虽然不如北京,不如西部等,但是有自己的特色。诗歌刊物,不一定非得都做成畅销书,但是,也不能像老巢那样少。刊物,还是有些网络不能替代的东西。《诗刊》不是花花文摘。诗歌的生活化,与生活的艺术化,互有影响,艺术与生活,可以提高诗歌的品味,与诗刊的品味。
李寒说,在诗歌活动中,我不希望是以刊物编辑的形象来出现。从内心里,对诗歌产生了很多的厌倦,是暂时还达不到应该希望的高度后的沮丧和灰心。宿命,让我可以用诗歌的形式,更深刻、更细致地体验与理解生活。生活与诗歌的结缘,是诗人的幸运。尽管生命可以短暂,因为有了诗歌,可以渡过许多人不能体验的几次人生,这也是对热爱诗歌的人的一种加倍的补偿。诗歌,带给了我更多的美好,甚至也有痛苦。他在诗江湖上曾经发贴,讲到不光是中国诗人看中鹿特丹诗歌节。俄罗斯从苏联时代,就对言论的不自由,一直作为诗歌所面对的强大敌人。但是苏联解体后,这个强大的敌人失去了,诗歌反而找不到对手了。没有了对手,就没有了动力。虽然,有政治的束缚,但是不能否认现在也是一个更自由的时期。俄罗斯的诗人,诗歌活动也很多。与企业联姻的诗歌评奖,最大奖达5万美元。比我们对诗人更尊重,对诗歌更敬畏。李寒,这几年翻译介绍了许多俄罗斯诗人的作品。对他们上个世纪 70、80年代的创作,一直在关注。他说,努力把与我们同时代的俄罗斯诗人们介绍给中国读者,看看他们在怎样的生活?怎样的写作,也是对我们的积极影响。李寒说,我喜欢诗歌,热爱诗歌。也感谢诗歌。没有诗歌,我们走不到一起。每年的几次活动,非常好。
来自山东兖矿集团的潮汐,与天津的燕冰、山西的吴海滨,性情和艺术追求都有些相近之处。他常常会在吴海滨发言的时候,冒出几句经典插话。他说:诗歌,是一种精神需求,也是一种生活爱好。也是一种口味。无关困苦,无关富贵,就爱这一口。诗歌时一个游戏,但是,比如,在吴海滨说到当代汉诗也应该有一些规律可以遵循的时候,他说,游戏也要有规则。也要有传承,有发展。比如,吴海滨说到诗歌就要有内涵,又要是自然的表达时,他点评说,明白如话,意味隽永。比如吴海滨说到也要做些诗歌资源的综合,如美国的意象派,唐宋诗歌等。在继承我们的优秀诗歌传统的过程中发展汉诗。潮汐插话说,中国人的诗集,也有可能只卖3本诗集。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有一本在美国出版的书,叫做《诗神远游——中国如何改变了美国现代诗?》这本书写的很好。
吴海滨,是山西黎城电视台的台长,和金所军、姚江平、朱枫等都是太行诗群的骨干诗人。他也是海河诗派的积极倡导者。他说:诗观察论坛,是2005年才进入的,比较迟。他最不喜欢圈子化。不给人发贴,但喜欢在网上读诗。他依然很留恋1986年在大学里就开始读诗、写诗的往事。放假了,人家都回家了,还趴在床上还在写诗,到邮局给刊物寄稿。后来,他停了一段,不写诗了。再后来一上网,发现了那么多的诗歌,那么多好的诗歌。他不喜欢网络上的纷争,而喜欢没有争吵的平静。如诗歌现象、诗歌时间、诗观察论坛等。为什么这几年又搞了许多的活动呢?大家有了些一致的认识,不希望通过一个组织,谁是宋江,谁是首领。而是希望为诗歌做一些事情。在QQ上联络。客观,冷静,观察,为诗歌做一些扎扎实实的工作。我说了几句话。先是做了《诗观察》的介绍和补充。首先,诗歌的定义,无标准。也不争吵。但是诗歌到了当代,汉诗应该也有一些可以遵循的规律。在创造中,不断发展。真正好的诗歌,就是一个佳人。就是少数人的事情,是个体化的写作。许多圈子,都很活跃,充满期待。什么时代才能出现优秀的诗歌?汉诗的共性美,不仅仅是语言。过去所说,诗歌即语言。但是,诗歌是有难度的写作。又是自然的写作。既有内涵,又是自然的表达。要警惕诗歌创作中新的假大空的出现。
去年,他和燕冰、朱枫等在太行诗会上提出了建立一个海河诗派的主张。他说,不是要树立旗帜,而是一个地缘的命名。一个诗派,和你的气质,学识,对人类的知性认识与思考,人类社会性的思考,都有关连。摒弃所谓的旗号与派别。不拒绝别的优秀诗歌。也不是只有一种风格在。哪怕将来只留下一首两首好的诗歌。诗歌是精神上的,也是诗歌的渐进的过程,也是一种体味和享受。不可能是一下子就炒作,就一下子轰动了,成名了。诗歌是矿泉水与精品首饰的关系。诗歌,需要切切实实的下功夫。严格意义上说,不断地,扎实地做些基础的工作。这个诗派,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交多少钱可以进来的。这几年活跃的诗人中,好诗人,太少。他说,诗歌创作的陌生化与原创性,是区别好诗歌与好诗人的标尺。但诗歌不是赛马。比赛每天可以写多少首诗,写多少行诗,那是很可怕的。诗歌不可能这么写。
来自山东莱芜的散文作者桦明说,对中国诗坛的相互复制现象很反感。只有个性化的写作,才能传达出自己的不同于别人的感觉。这就需要个人的独特的生命体验。另外,《诗选刊》下半月刊的封面上,诗人引领世人思想之时尚。这是诗选刊的观点,但是,也有广告语之嫌。与纯文学刊物不相符。时尚,先锋,先河。什么样的思想是时尚?诗歌,也可能使人更边缘。刊物的定位,在读者心中,不是自己封上的定位。
对于《诗选刊》的下半月刊,大家还是做了许多鼓励的话。李寒说,办诗刊,可能更需要舍得投资,更舍得精力,而没有多少回报的。这更像是在做一个公益事业。周公度也是更希望为诗歌多做成一点事。这就让许多人敬佩。潮汐说,《诗选刊》办得不错。诗人不仅引导思想时尚,而且要引领生活时尚。在网上搜搜,也是词条众多,影响在不断扩大。有了一个好的,比较高端的起步。
已经过了预定结束的时间,大家仍然意犹未尽。
来自大连的回族诗人艾哈迈德·阿拜话语不多,但是很愿意与大家交往。他说,写了一辈子诗了,还是很愿意向年轻人学习。他们的诗歌的语言和构思,他们的诗歌中表现出的意味,都有学习的地方。
来自嘉兴南湖之滨的冬箫,也是北京新诗代网络诗刊的编辑。他说,这次来,本来想请教关于底层写作的问题。这几年都是写一些底层的民生痛苦,但是也感觉到一种新的局限和单调。诗歌不仅可以怨,也是可以群的东西。它所表现的,不仅是底层的痛苦,应该有更宽广的内涵。
蓝野说,诗歌的一切归类和划分,都可以打破。更多的是自己的个性写作。打工写作,更多的是共性的。郑小琼能从打工诗人的自我跳出来,就是一种进步。
燎原说:打工者写作的自我定位,很重要。东宫文学,只是一个诗歌资源。不是写了底层诗歌,就有了道德评判的优势,关键还是写的好坏的问题。从打工者深入诗歌,然后更丰富地进入文化和思想,有了面积和深度,才能成为真正的诗人。
地远不偏,自有香稻。这是诗歌之香。在辽宁盘锦主持《香稻诗报》编务的甘帅,总是笑意微微。刊物,不论大小,却都有着传扬诗歌精神的责任担当。以其亲和力,在不事张扬中努力着,自然也获得了大家的认同和敬重。
还有来自大海的诗人李先锋,还有阿华,还有空间,还有涂灵,还有在展会上帮着燕冰忙前跑后的李陶,虽然都是灵感不断,新作频出,火花闪现,但是还都还没有来得及发言。
还有主持座谈会的刘功业最后总结说,诗歌,是拒绝功利的,却能养心。诗歌,贵在创新,需要张扬个性,标新立异。却也更需要团结与包容。应该志同,为汉语诗歌的繁荣与发展做些切实的工作和自己的努力。但是,也可以道异。百花齐放,异彩纷呈。可以流派,但拒绝帮派。百川归海,所以,才有诗潮澎湃。这一段,天津诗歌活动和朗诵会不断,气氛不错。咏春诗会,自行车诗会,还有徐江他们正在准备的一个朗诵会和诗友们的一个端午诗会。五月,还有一个中韩作家“全球化背景下的本土诗歌论坛”,也要在天津举行。诗歌是需要行动的,大家都是诗歌的行动者。
以人生为诗。当梦想成真。朗诵会上,一位老自行车人用自己40年的经历写成的诗篇,朴质中同样有感人的力量。再一次证明了情感是诗歌的生命这一千古不变的真理。
送走朋友们,我看了看日历。
3月30日。一个看似结束实则开始的日子。一个可以圆满更可以有无数种选择的日子。
九河汇聚的海河,一如既往,澎湃入海。2008年的天津,一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春天。就这样沉入我的记忆之河。就像这春天的万树枝条,八方伸展。孕育无数蓓蕾,也绽放无数花朵。把朋友们送往四面八方,也把无数的希望和梦想,延伸向四面八方。
2008年3月30日,天津
该贴于2008-04-06 09:10:10被刘功业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