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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接到电话,部署捐款救灾之事。 今天一早赶来报社,在一楼出了通知,下午开会救灾。 上网。眼泪没停过,对着电脑,拿着纸巾,脸上盛产眼泪鼻涕,控制不住。为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失去父母的孩子,失去亲人的人。 “有一家人为了自家死去的孩子不睡在地上,四位叔伯长辈和父亲一道将孩子托抱着,这位初三女孩的母亲久久抚摸被塑料袋包裹的血肉模糊的孩子的脸。” ——亲爱的,看到这样的文字,除了流泪还能有什么呢? 那些图片,更具冲击力。不忍细看。可是忍不住不看。 最后,还是不能看了。在办公室里,鼻涕眼泪满脸的,像什么话。 然而静不下心来。 冬天的那一场雪灾,我庆幸,我没有亲人自远方赶回家来。我在诗里写“春风吹过大地,一些伤悲已经消融。”但我其实想写的是,一些伤悲永远无法消融。 奥运圣火巴黎受阻,我像一个热血“愤青”一样,愤慨着。对于网上铺天盖地的抗议、抵制之声,我觉得痛快,敢怒自然要敢言,这才是泱泱大国的气度。 席卷而来的手足口病,让每一个母亲的心都提了起来。蛋蛋也来吓我,右边嘴角烂了。我心惊肉跳。询问医生朋友,得知手足口病症状首先是发烧。给蛋蛋擦了点药,还好很快就好了,有惊无险。 山东火车脱轨事件,因为距离,因为人事无关,我有些漠然。其实不少时候,我都很漠然,不大关心天下事。 忽然,地球裂开了一个口子。北京时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县(北纬31度,东经103.4度),地震7.8级。 震感波及周边多处。 那些地方,去年我刚走了一遭。 成都,都江堰,茂县,九寨沟。纹川可能也经过的。成都住了几天。茂县因为与茂名一字之差,经过时觉得很亲切,在此留宿一夜。在都江堰呆了近一天。纹川已几乎成废墟。茂县听说还无法进入,没有消息。九寨沟广东的游客家人很久才得以联系上。而早上我们的报纸报道,茂名一赴川旅行团至今没有音信。 这些地方,都还鲜活地在脑海里,一草一木自如呼吸。忽然,呼吸停止了,窒息了。死亡和恐惧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空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生离死别在哭泣。抑或已无法哭泣。 我仿佛刚从那里回来,身上还存留着那里的气息。我仿佛是逃过一劫。我却似乎还在劫中。我感到悲伤,那么具体的悲伤。我感到不能把握,对于生命,对于生活,甚至对于爱。 所以只有流泪。 也唯有流泪。 是的,可以捐款。 但是,再多的捐款对于一个个倏忽而逝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对于留下的悲伤,又有多大的安慰呢? 只有期待时间。我不是记住一句话了吗,“唯有时间,才是我们的主人。” 写到这里,群里发来新消息:“这次地震不是一个点,是一条线,震中不断北移,宝鸡一带的朋友要保重了……” 祈祷。 再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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