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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 余文飞

一辆进不了城市的马车(外七首)

                      云南·余文飞

 

一辆进不了城市的马车

拴在环城路的立交桥下

马儿打着响鼻

四处张望

 

赶车的人呢

或许进城闲逛吧

他能得到城市的欢迎吗

不知道会有多少尊重与同情的目光

热辣辣地

烫平他

内心的惶恐和忧伤

 

公交车上偶遇几个民工

 

1243分的王大桥站

75路公交大巴的车门

犹豫着打开

简陋的背包

大团小团的生活用品

紧紧维护着

挤上来的几个民工

 

他们一上车

就拼命向后面挤

车尾的角落

突然就空了

几个民工兄弟

像做错事的孩子

面对着后排空荡荡的座位

竟没人坐下去

 

我使劲地推开

几个穿金戴银

用兰花指掩住鼻孔的家伙

默默地走向车尾坐下

几个民工也依次坐下

眼神里透着感激

 

一丛稻禾就这样长在了城市

薄弱中透露着坚毅

但愿

这不是我简单的想法

 

亿万年的风

亿万年的雨

亿万年的磨砺

任顽石的心也灰飞烟灭

终成土壤

 

自此积成山

铺成田

沃出草绿

育得花艳

 

平凡呵   

卑贱啊   

可是不论沉落海底

还是落尘山巅

一旦沉淀

管叫上面生机盎然

 

大街上来了个女疯子

像随风飞扬的

一只塑料袋

大街上来了个女疯子

漫无目的地

游弋

 

她目光呆滞

举着脏兮兮的食指

点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行人

说你们呀

你们的良心都让鸟啄狗吃

吓得路人纷纷侧身而躲

侧目而视

 

女疯子

深一脚    浅一脚

走着她不平坦的路

这是多么令人心酸的事

 

而远处

一路追来的小女孩

鼻涕挂着嘴巴

一个劲儿叫妈妈

竟让谁蓄谋已久的眼泪

滚落得很放肆

 

关于痞子

眼下

痞子很流行

不管你愿不愿意认定

亦不论你是不是其中的一名

反正

痞子流行从偶然到必然

经历了一个简易的过程

他们像一场迅速传染的感冒病

谈起他们

总让人发烧头疼

 

你不得不承认

——

痞子是光荣的

他们是百里挑一

甚至千里、万里挑一

同时    一个痞子的痞行

能控制住百人、千人、万人的思想和言行

这是常有的事

比如一把刀

一段阴笑

一枝扭曲的笔

常常行之有效地让许多人避之而无不及

 

痞子是伟大的

一个    一撮    一堆甚至更多的痞子

我们都习惯地叫他们垃圾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当然    这些事都发生在过去

现在的痞子

已经经历了人们思想蜕变的洗礼

他们经受住了懦弱与放任地考验

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像一场革命

革了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的命

在无赖与狂妄的光环下

他们显得牛高马大

 

… …

 

痞子

一个多么令人心酸的话题

关于痞子的流行

我知道

我是负不起睁只眼闭只眼的责任

 

上班故事

 

早上好    昨夜的牌局输赢多少

早上好    新开的酒楼味道可好

早上好    KTV里的小妞小费给了多少

早上好    昨夜醉成那样嫂子有没有吵闹

早上好    今晚计划到那儿逍遥

… …

早上好    报纸

早上好    茶水

早上好    张王李赵

早上好    明星足球股票

… …

 

从早上8点钟开始

机关大楼又习惯性地点头哈腰

只要是之前的事情

怎么着也得唠成话题

不谈饭局没有情意

不谈赌局没有诚意

不谈女人没有新意

挤眉弄眼地说

手舞足蹈地讲

唇亡齿寒地吹

争分夺秒地侃

谁都明白

钟表的走向总是毫不犹豫

从早上8点指向下午5

费不了多大力气

 

至于今天上班的目的

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档案

倒也不用担心

在热热闹闹的谈论中

说来说去

也就像一杯茶

喝过了头

就是一杯白开水

没多大意义

 

从上半年开始

村里的四只高音喇叭时常响着

村东头的大碾场也隔三差五没闲着

 

大大小小的领导话语都那么高深莫测

把地征给工厂

补到几万元的征地费

几万元哪

那可是你们这些小农小民一辈子没见过的

你们可以用它风风光光娶一房媳妇

盖几间漂亮的大瓦房舒坦地住着

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神仙一样地过日子

 

下半年初

我的父老乡亲

喜滋滋地把大拇指沾上红印泥

使劲在白纸黑字上撸

然后接过几万元的大钞

淬着唾沫星子数

 

这个月末

村里的新媳妇添了不少

村里的新瓦房添了不少

我的父老乡亲

破天荒地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所事事

锄头镰刀悄然生锈

壮实的耕牛摆设一样闲拴在家门口

 

可怜我的种了大半辈子庄稼的父老乡亲

一到市场上购柴米油盐

才发现以前不屑一顾的东西居然贵得吓人

也曾想到城里过些小日子的父老乡亲

几万元的征地费竟然买不到一间房子的客厅

也曾有想去做点小本经营的父老乡亲

大字不识的他们四处碰壁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曾有想到工厂出卖廉价劳动力的父老乡亲

可工厂警卫堵在大门口门都不让进

 

我的父老乡亲越来越捉襟见肘

越来越发现原本禁锢了他们一生而讨厌一生的土地

原本让自己脸朝黄土背朝天挥汗如雨的气愤填膺的土地

就是自己梦寐的天堂

 

没了土地的父老乡亲

心里没了底

谁又会等着

听他们来自地狱般的呼声

……

 

何必去抱怨什么

——写在青年诗人余地自杀后

何必去抱怨什么

生命没有亏待我们

一出世我们就会吮吸和抗争

健全的四肢同步长大

大脑日趋发达

活力和健康是我们的资本

 

生活也没有亏待我们

不管舒不舒适

有床让我们闭上惬意的眼睛

不挑剔可不可口

肚皮的饥荒总闹不成革命

辛勤与汗水总会结出甜果

努力去做的事总有办法完成

 

我们何必去抱怨什么

头顶上的葡萄酸抑或不酸

伊甸园的苹果甜抑或不甜

我们何必去猜测与求证

 

穷得只剩金钱

就用金钱去收购良心

富得只有精神

就用精神去安慰灵魂

 

真的

何必去抱怨什么

我们面前都有路

只要愿意

就把自己的足迹放上去

 

去了一趟北京(组诗)

                      

                  去了一趟北京

去了一趟北京

刚回来

朋友就跑来羡慕地问

北京咋样

我一愣

努力梳理了一下记忆

却也说不上什么话题

朋友随即一脸不屑

赌气地说

不就是个北京嘛

抽个时间

我也去走一圈

说完就扭着身子走远

登长城遐想

拾级而上

竟一步比一步沉重

 

脚下的方砖

方砖下的肩膀

肩膀后的皮鞭

鞭梢上的血汗

枪尖上蘸满亲人的鲜血

会变得有多锋利

 

君不见

大河上下

离人的眼泪如瀑

长城内外

堆积如山的尸骨

 

一条坚固的城墙

围得住内心的恐慌

又怎挡得住野心的滋长

 

于是乎

    归了土

    归了土

    归了土

只见城墙脚下

吮足了血与肉的蒿草与荆棘

肆虐

雨中:圆明园的石头

立起来是石头

倒下去仍然是石头

鲜血喷射在胸前

泪珠滚落在腮边

雨水一冲刷

你们就背负双手

装做干净了

 

可怜

那些腐烂在野草丛中的骨头与血肉

那些风干在岁月深处的呐喊与呻吟

撑把雨伞

又怎挡得了他们在造访者心中

留下风雨飘摇的悲声

 

雨中    依然伫立的圆明园的石头

你们缺胳膊断腿的模样

让人很受伤

而且是硬伤

景山之巅:想起了一位亡国之

景山之巅

想起了一位亡国之

说什么内贼外寇步步紧逼

说什么庸臣奸相扰乱社稷

 

景山脚下

固步自封的院墙

圈住了刚愎自用的王权

就像一匹白绫设计的圈套

逮住一个王朝的脖子

等他自缢

故宫印象之一

庄重的墙

威仪的门

房子堆砌的宫与院

拐个弯过去还是个弯

 

从前厢到后院

穿正门走偏殿

走得尽的路

转不完的圈

 

怪不得深居其间的奴才们

膝头发软

故宫印象之二

红墙黄瓦

琼楼玉宇如花

 

酒池肉林

奇珍异宝堆陈

 

软裘翠帐

美人娇娃深藏

 

一个国家

搜刮得只剩下贫穷的人民

饥寒交迫中

又怎挡得住

外敌的入侵

故宫印象之三

从膝头到脚掌

条石与方砖依然磨擦得滑溜好看

日以万计的造访者蜂拥而至

那些厚重的门

玻璃的窗

挡得住指指点点的手

却挡不住眼神熠熠的光

 

如果拆了故宫的院墙

真不知会是什么模样

想起颐和园

佛香阁前留了个影

站在十七孔桥上也留了个影

石舫前咔嚓了一下

也没有落下万寿山的远景

 

颐和园

我是走出南门

才猛然想起

你竟是举世闻名的皇家园林

 

再见了,北京

飞机已经轰鸣

再见了    北京

 

正如我突然地来

突然离去

只默默说了一句道别的话语

 

昔日的皇城也罢

今日的首都也罢

来时我和许多首访者一样

血脉沸腾

要走了

我却选择心情异常平静

 

北京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唏嘘感叹

甚至

祝福的话语

也说不上几句

 

就这样吧

再见了   北京

有时间我还会来的

那时我会平静地走进你的胸怀

然后安静地离开

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和他慈祥的母亲

彼此感悟对方

用心

 

余文飞,笔名南云、耕诗、亦风等。男,19776月生于云南寻甸。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业余主编《南云文学》民刊。

迄今已在《小小说月刊》、《中国文艺》、《延安文学》、《散文诗》、《作家报》、《青海湖》、《文学天地》、《雁鸣湖》、《珠江源》等全国100多家各级各类报刊杂志发表诗作800余首,小小说、寓言、散文、教育教学论文等100余篇,100余首诗文录入《中国作者》、《21世纪中国获奖作家大典》等文集,另有一些作品散见于各网络文学网站,总计100余万字。

“中国国际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昆明市作家协会会员等。兼任《雷池文化》、《野草》、《中国校园文化报》等10余家文学报刊的顾问、特约主编、特约编辑、创作员、专栏作家等职。《南云文学》社长兼总编。曾被授予 “2002年全国十佳校园作家”等诸多荣誉称号。有诗作被“中国当代作家代表作陈列馆”等收藏。著作出版沉重的颜色(诗集)、《倾斜》(诗集)、俗云(小小说·随笔集)、《九人诗选(与人合集)、《飞翔的翅膀(与人合集)。

通联:(655200)云南省寻甸县金所乡《南云文学》信箱   余文飞 

电话:13608713869

邮箱:http:// ywf19770615@126.com   

 




诗观:写诗是一个深入浅出的过程,深入能写诗,浅出能观诗,诗才能写活,显灵气,具高致。
《南云文学》选稿论坛: http://xz.netsh.com/bbs/799990
空间:http://hi.baidu.com/南云潇洒
通联:(655204)云南省寻甸县金所乡《南云文学》信箱
本贴于2008-04-25 15:54:05在 乐趣 诗歌文学燕赵诗歌网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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