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逝去的以及活着的汶川人

 

一

 

所有这段时间，屏幕上的光
一直黯淡着，它所属的灰色和悲伤
携带着寒意，指针绕着汶川一分一秒移动
我们倍显沉重
是的，你们去了哪里？
沿着大地的那条裂缝
去了哪里？我们呼喊。
嗅着你们的气息遍寻每一个角落。

 

几乎没有任何准备，还有某些话来不及说
沉默便穿过5月12日下午的黑
冻结。是否还有更好的去处？
我仿佛看见一匹匹马
正穿过高峰，穿过那一声惊雷
风驰电掣般退出亲人们的视线。
他们随着黄昏沉落
随着五月的河流消失
随着远航的船离去。
一个未知的地方，
希望那里有光，有爱，有花草的香。

 

二

 

你伸出的手想握着谁？
那些活着的幸福，我知道。
当血液重新开始流淌
当你在亲人的怀里苏醒
“请记住，宝贝。我爱你！”
这句话是否让你爱到神经的末梢？
爱到树根的深层？和天空一样的高。

 

是的，你还活着
幸运和爱不断亲吻你的额头
狗尾巴花依然向你招手
行军礼的那一刻，我们大悟
一位将军睁开了双眼。
我们活着，我们不遗忘
痛，让我们更坚强
这一天，在同样的时刻，14：28分

13亿人民的声音聚集
汽笛长鸣，像这场8级地震一样吼出：
“中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