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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久久地，艾俄罗斯回过神来。史昂的欲望还留在他身体里面，虽然已经变小，但他的身体还是难以适应。嫌恶地推开他，他快速起身套上衣服。
“记得你许下的承诺。”硬硬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艾俄罗斯颤抖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奔向门口。因为动作过猛，身体里残留的肮脏的体液不可遏制地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流下，染上那昂贵的地毯，斑斑点点，全是他羞耻的证据。
堕落！堕落！原来一个人的堕落竟是这样的简单。只需要一些原始的引诱，他不仅是身体，就连尊严都妥协了。艾俄罗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敢看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那是堕落的证据，可是腿部传来的湿润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一切的真实性。
拉开门，他迅速地冲了出去，逃离了那个让他难堪的房子。他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钻了进去。不过在屁股接触到柔软的座位的那一刻，他身体仅剩的力气仿佛被抽光，软软地向后靠倒！
“先生，你没事吧？”司机见了他那个样子，忍不住担心地问。其实，他更加关心的是这个“醉汉”会不会把污秽物吐在他的车上，让他再花大笔银子去洗车。
“中环路33号。”交代了自己的住址，艾俄罗斯再次把头靠倒，不再理会他。
真是可笑啊！22岁的自己，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竟然就将身体的“第一次”这样地出卖掉了。多么可笑！多么荒唐呵！不过，为了里奥，他唯一的弟弟，似乎一切又是值得！里奥，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栽培成人，算是给泉下父母一个交代。里奥，为了你，哥哥做什么都是愿意的！里奥！
呆呆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史昂的心里也凌乱一片。他刚刚做了什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强迫那个叫做艾俄罗斯的年轻教师和他发生了关系。尽管事情发展到最后，两人都享受了性爱的欢愉，但整个过程，他还是勉强他的。
和艾俄罗斯！这种事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在这之前，如果谁说他们会有什么，他一定毫不犹豫地骂他神经病。可是，在看见他的裸体，那具成熟且青涩的男性身体时，他是真的失控了。那样的身体，宛如古希腊雕像里最完美的一具，健硕雄浑，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去征服。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崩溃，玩笑不再是玩笑，戏弄也发生了变化。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得到这具躯体，不管方法多么不堪。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场交易性质的性爱里，他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艾俄罗斯，那个完全没有同性性经验的男人，竟然给了他任何一个经验老道者无法给予的极致的快感。他的身体满足了，心也随之飞扬。这是为什么？
呆愣地坐在地上，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的理智快要跟不上步伐了。
乱了！他原本以为艾俄罗斯会在底线之前发怒离去！他原本只是想作弄朋友！他原本计划的只是一场恶作剧！
但是看刚才艾俄洛斯离去的神态，他们现在，连朋友也不是。
电视的性爱场面仍然在放，史昂有点烦燥地关了电源，从茶机底下摸出MIAD SEVEN，点了火，静静地抽起一根。
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深沉了，这一刻，谁也无法得知他在想什么。
门锁响动，艾奥里亚的视线从电视屏幕转向大门，正好见到艾俄罗斯一脸疲倦地进来了。
“哥……”艾奥里亚反射性唤了一声，放下游戏手柄，关掉电视，迎了过去。
“嗯。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有睡觉？”打开门，听到弟弟的声音，艾俄洛斯习惯性地说着，照顾艾奥里亚的生活早已是他潜意识里给自己加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缓慢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一样，他软软地倒在椅背上，身体一阵虚脱。
“哥，你怎么了，好像很累。”艾奥里亚走到他跟前，将脸凑近他略显憔悴的脸，心中一阵难过。
艾俄洛斯对他说过今天晚上到史昂校长的公寓说他打人的事，他的兄长想必为他的冲动费尽唇舌了吧。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后悔似乎也没有什么用了。“哥，不要再为我奔波了，即使被退学了我也可以去入伍的。”他缓缓地蹲下身子，手覆上艾俄罗斯的，清澈的墨绿色的眼眸诚恳地望着艾俄洛斯。
“不要说傻话，哥哥是不会让你有事的。”艾俄罗斯心中一阵温暧，拍拍艾奥里亚的肩膀。他的弟弟，是多么的懂事啊！为了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嗅着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沐浴液的味道，艾俄罗斯心底深深地安慰。
“哥，对不起。”艾奥里亚低下头，他知道哥哥对他的期望很高，也为了栽培他费尽心力，但他却很不争气的常常犯错，做了这件事以后，他一直都在害怕，害怕兄长会因此对他失望，也害怕影响到洛斯的事业。
“傻孩子，不用道歉，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艾俄洛斯温和地说。即使他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也是他最爱的弟弟啊！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血脉相连的。
“哥……”艾奥里亚望着哥哥，久久不能成话。
艾俄洛斯又拍拍弟弟的肩：“我先洗个澡，你快去睡，别想太多，一切都有哥哥帮你顶着。”他一边说一边想要站起，尾椎和后庭传来的不适感一直困挠着他，他的行动并不能很爽快。
艾奥里亚看到他皱起的眉头，以为他果然很累，立即体贴地说：“哥，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
艾俄洛斯看着弟弟小跑着的背影，脸上泛起温柔而舒心的笑容。里奥，他的弟弟，为了他，即使要被梦魇缠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了。只要里奥能没事，这一点的羞辱又算什么，将它忘记了吧。
浴室很快传出水声。
“哥，可以了。”
他听到弟弟的叫唤，回过神。
“好，来了。”
锁上门，艾俄罗斯如常地将自己投进宽大的浴缸里。温润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疲惫似乎没有那么明显了。低下头，看着身体上紫红的痕迹，他的脸“唰”地变得惨白。
恶魔的吻痕，堕落的印记，他想躲也躲不掉。不过唯一欣慰的是，他没有让里奥进来，要不然，他无法想像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苦笑着，他抚上那一片片瘀紫，死命地揉搓着。他不要，不要再看到那些耻辱的证据。只不过，越是使劲，那些痕迹就越是明显，最后在氤氲水气的蒸腾下，显得更加妖媚。
遗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他无奈地摇摇头，擦干身体，拿过里奥为他准备的睡袍穿上，暂时将那些羞人的印记与空气隔绝。
回到卧房，艾俄罗斯惊讶地发现弟弟正抱着枕头坐在他的床头，大概等了他很久的样子。
“里奥，有事吗？”反射性地拢了拢睡衣的衣领，他害怕某些痕迹会被暴露，神情也显得不太自然。
“没什么，我见你好像有点不舒服，今晚我想过来和你睡行不行？”艾奥里亚直直地盯着哥哥，胸口跳得有点不均。忽然，一颗水珠从罗斯额前碎发落下，划过他的脸庞，构成另一种美景。这一切全数收入艾奥里亚的眼底，他莫名地咽了口口水，身体竟然有点发热了。
疲倦的艾俄罗斯完全没注意到弟弟的异样。他走过来，抖开被子钻进去。“当然可以了，进来吧。”
如奉圣旨一般，艾奥里亚立刻将自己连同枕头塞进被子，躺到了罗斯身边。“哥，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了。”说完，他微笑着闭起了眼睛。
傻里奥！艾俄罗斯关掉床头灯，轻轻将他搂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里奥，你也是世上最好的弟弟！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很出色的人的。”
嗅着哥哥身体独特的味道，带着哥哥的赞美，艾奥里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里奥！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艾俄罗斯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也慢慢地睡了去。这一切，都值了！里奥！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明天就是校董会，就算再有什么，他也一定会为里奥撑着，不论是什么……
